纸鹤飞过第八道潮汐,
我在枕边种下一颗橘色的光。
它不言不语,
像一段被折弯的黄昏,
缓缓滑入昨日未发的信笺。
你说风是有记忆的,
它会将我们的影子,
寄存在一片无名的叶子上。
可那叶子飘了十年,
也没落进你掌心。
我走过了三条不肯开花的路,
听见石头在雨中练习呼吸,
它一声声地问,
“你是不是也忘了,梦该往哪里折?”
于是我把云剪成信封的样子,
用半盏温茶封口,
寄给那只在钟表背后
数羊的狐狸。
它回了我一串没有标点的诗:
“窗帘以外的海面是伪造的
树影是昨天的回音
而你是未注册的黄昏证人。”
我没再读第二遍,
只在深夜三点,把纸鹤叠了又叠,
叠成一个不认识我的你。
——恰图·吉佩特, 于2025.05.29